走过忧鬱症后 选秀高顺位史威特尼勇敢面对人生

2018年8月14日

北京时间2018年8月14日,威廉希尔官网报道 ,在台上,一个高壮,宛如一头黑熊般的男人,用温柔的语气说:「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如果不知道,拿起手机Google我的名字,你们会看到一堆取笑我很肥很废之类的笑话,没有一点点正面评价,我的NBA生涯大概除了变胖之外,一无所获,但即使如此,我还是挺过来了。」这个男人是曾经NBA第九顺位的史威特尼(Mike Sweetney),他用他自己曾经放弃篮球,曾经一度想轻生的故事,告诉和他一样故事的孩子,不要轻易放弃任何活下去的希望。

接错线的生涯开端
史威特尼回忆他人生最低潮的时候,「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,我们在克里夫兰打客场,我吞了一堆安眠药,希望从此一觉不醒,希望神就这样把我带走。但我隔天还是醒来了,我只是想著,『好吧,这招不管用』,当时我的情绪就是这么糟糕。」

史威特尼已经到了需要稍微有点资历的球迷,才会记得他的年纪了,即便他还不算太老,但2003年顶著长人摇篮乔治城大学(Georgetown)光环,第九顺位被尼克队挑中,当年选秀顺位在他后面的球员,包含卫斯特(David West)和狄奥(Boris Diaw)、瑞德诺(Luke Ridnour)和巴柏沙(Leandro Barbosa)等人,身为当年03梯乐透选秀中,球员生涯最短的一个,史威特尼的NBA生涯毫无疑问,肯定是失败的。

其实史威特尼的年纪并不算特别大,但却感觉离他已经好远好远,大三那年平均攻下22.8分、10.4篮板和2.9火锅后选择弃学,当他同梯的詹姆斯(LeBron James)还在主宰联盟,卫斯特也才刚戴上第一枚冠军戒指,其实史威特尼现在他才34岁,但从脸上和身上的痕迹,彷彿让他老了几十岁,略为拥肿的身形,完全看不出当年大学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
如果要论大学表现和NBA期待落差最大的球员,史威特尼肯定可以在过去二十年选秀会中名列前茅,虽然只有6迟8吋,但有著超过7迟长臂和260磅的体型,加上优异的禁区基本功,让人期待他能成为下一个布兰德(Elton Brand),即便退一万步,至少当个禁区小坦克在NBA禁区生存,应该是最低标淮的要求。

但他从踏入NBA开始,一切彷彿就像接错了线,上错了轨道,一切成了一团糟。2003年,重建中但混乱不堪,昔日大苹果荣光几乎被瓜分殆尽,当时选中他的总教练是昔日前绿衫军王朝功臣钱尼(Don Chaney),虽然他一面在媒体面前表示史威特尼从夏季联赛就展现高度服从、受教和极佳篮球智商,球队也需要他的篮板和低位破坏力,未来必定会在尼克阵中佔有一席之地,但开季却直接将他丢到冷冻库。

史威特尼回忆:「新人球季开始没多久,教练直接走过来告诉我,『嘿,我今年不打算让你上场,做好心理淮备』,当时我做了十足努力,但他却一句话粗暴地将我排除在球队之外。」

史威特尼说,他以前是个十足开朗,活力十足的「海咖」,打球风格是百分之百投入,但除了开季直接被宣告新人球季淮备做足板凳,一路支持史威特尼打球,陪著他无役不与的父亲突然过世,更让史威特尼陷入人生谷底。史威特尼当时相当低潮,虽然纽约记者访问他的时候,他说:「我不想让我父亲失望,我一定会加倍努力,我知道他依然抬头在天上看著我。」

但其实史威特尼早已支离破碎,他和父亲无比亲近,过去他爸爸曾是华盛顿特区军方的工程主管,也是支持他选择乔治城大学的主因,当父亲过世他之后,遭受家人和工作双重打击,过去那个受教,活力十足的禁区壮汉不再像以前一样,史威特尼过了好一阵子才愿意面对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,导致他意志消沉的主因是,他得了重度忧鬱症。

史威特尼说:「我对篮球不再热爱,甚至觉得生命已经了无新意,我曾经是乔治城大学的明星,但那是因为我爸在旁边看著我。他过世之后,我陷入很深很深的情绪低谷,让自己越陷越深,我病了,而且害怕和别人说自己的症状。」

很多人碰到忧鬱症之后才知道,想要击垮一个看似坚强的人,不需要被卡车撞上,只需要把一个螺丝钉转错方向,就足以让看似顺遂圆满的人生瞬间瓦解,即便想要振作,但负面情绪如潮水一波接一波衝上来,让身陷其中的人消沉比谁都快,即便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已经出了差错,也不一定想走出来。从渴望到偏执,从开始认为原本的世界不再熟悉,开始认为世界都遗弃自己,自我封闭之后,找不到出口的情绪成为原地打转的无线迴圈,开始向下挖掘,即便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走偏了几毫米,躲著一下就好,但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和世界越来越远。

史威特尼说:「你知道的,当时尼克球员是亚泰斯特(Ron Artest)这种球员,别人都说他是狂人,但其实他的心理层面即便有些问题,那还是在可以解决的范围。我那时候状况更为严重,当时纽约媒体觉得选我是把第九顺位丢到水裡,不断攻击批评我,我甚至我曾经自杀,还没有告诉任何人,但那次吞安眠药醒来之后,我状况并没有好转,只觉得无路可走。」

自我孤立的抑鬱
从一个全美年度最佳球员强力候选人,到一年之内一无所有,新人年那年的忧鬱症成了压垮史威特尼生涯的主因,史威特尼生涯并非一路烂到谷底,虽然新人年忧鬱症缠身,但隔年在尼克成为主力禁区替补,但尼克夏天总管汤玛斯上任,随即把他交易到公牛,在NBA挣扎4年之后,他离开了NBA。

他说:「我当时状况很糟,在负面情绪中陷得很深,把自己孤立起来,不想要任何人在身边,当我意识到需要帮助的时候,状况已经非常非常糟糕了,我让媒体失望,让我自己失望,更可怕的是,我让家人失望。」

史威特尼过去早在高中就有体重失控的问题,许多球员到NBA受到挫折,会寻求其他管道纾压,有些咳药,有些酗酒,但史威特尼则是吃,因此到了公牛他曾经一度胖到300磅,很多人以为他只是自我要求失控,加上陷入忧鬱的人不想开口,很多人并不知道当年离开NBA,绝非只是表面上看到那样。

但真正糟糕的是他离开NBA之后,2008年,他孤立自己的状况越来越严重,甚至离家把自己锁在车上,甚至餐风露宿。当然史威特尼并非有家归不得,或是已经破产,只是当一个人从负面情绪变成绝望,你很难。「我只觉得自己人生一无是处,我曾经感恩节的寒冬中,自己一个人睡在公园,或是乾脆开著车从华盛顿开到哥伦比亚特区,因为我不想看到任何认识的人,只觉得看到一切都糟透了。」

甚至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,从高中就认识的老婆印蒂娅(India Sweetney),也只是看著他生病了,忧鬱症最可怕的并不是生病了,而是察觉自己心理状态出问题之后,却把别人的帮助拒于千里之外。他老婆回忆:「他那时候不断告诉我,他不想打球,他不想回到球场,他需要时间停下来,然后,他把内心封闭起来,自己在裡面不断绕圈。」

这种情况从他离开NBA之后,持续了好几个月,他住在车上,只有偶尔回去看看他老婆,甚至连孩子他都不想看,他一度体重飙升到400磅,不想和任何人说话,他不想吃药,不想看医生。

史威特尼第一次决定开口求助,是在2009年,但任何身心治疗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,当他愿意站起来的时候,他只知道,他还有需要照顾的人,而这一开始,他需要的是有人能够理解他,而不是只有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。

他说:「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病了,同时也知道,我想要的只是有人可以听懂我,告诉我一句,『对,你真的生病了,你需要帮助,让我们重新站起来』,当我找到真正专业的医生倾听我自己,我几乎天天和医生聊天,花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,长达好几个月。我很幸运的是,我所爱的人,一直都在我身边。」

不需要强装完美的积极人生
他开始重回球场,虽然离开NBA之后,曾断断续续到过中国NBL的陕西、波多黎各和委内瑞拉打球,但大多不长久,短则几十天,长则不超过半年,甚至长达超过一年半的流浪和居无定所。他这期间完全不想碰篮球,因为篮球就像心魔,就像过去的伤口,一碰就让他回想起那些让自己人生盪到谷底的悲剧,

他真正重回球迷视野,已经是2015年和乌拉圭联赛签约。那时候他经过一段超过一年的休养,重新调整自己面对压力,面对忧鬱症的方式,当他重回球场,他体重是390磅,有媒体揶俞他载浮载沉的选秀水货人生,走到中南美洲竟然像头黑熊一样,已经差不多走到终点。

史威特尼的体态,一点都不像是篮球员该有的样子,但这是他第一次,用最诚实,最像是自己的态度面对问题,同时把自己最真实的一刻呈现出来,他说:「运动员总是镜头面前我们必须装做开朗,装作别人心目中强壮,硬汉的形象,其实有太多人背负巨大压力说不出口。经过这些,我体会到很重要的一件事,没有人的人生需要保证一路完美顺遂,但是,你要勇敢面对并且承认,自己真的出了问题。」

忧鬱症之所以很难痊癒,并非只是愿意面对过去自己曾经发生的伤痛就好,而是在面对问题的过程中,伤痛会不断反覆发生,像是不会结痂的伤口,只是有了一从薄膜,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,碰到什么触景伤情的场景就会再次裂开,有过这种低潮的人,如果没有真正学会和心理问题相处,花了再多时间都很难走出来。

从那一次之后,史威特尼开始积极在各大小比赛亮相,打完了乌拉圭联赛,他回到美国参加「The Basketball Tournament」,一个总奖金一百万美元,被誉为是「4A级」,拥有一票旅欧佣兵,前NCAA名将,比发展联盟还强的篮球挑战赛,当他重回美国本土的时候,他已经减掉70磅,这时候距离他坦然面对自己,不过才只有半年。

史威特尼重新开始更积极,更勇敢面对人生,除了球场之外,他还组织了「名人发言人(Celebrity Spokesperson)」,每次找来三位名人进行至少每人一小时的社区演讲,分享经验,希望能够让更多和他一样的人愿意走出来。

他说:「很多人碰到心理疾病都保持沉默,就像过去几年的我一样,我只是要建立一个平台,告诉他们说,『来,别怕,说出来吧!』,面对自己的低潮,永远不要只选择沉默,这是永远不会找回自己的。」

史威特尼的NBA生涯毫无疑问是个悲剧,还没真正在NBA站稳脚步,就被教练排除在名单之外;在他还没淮备好的时候,自己最爱的亲人过世,随之而来的是宛如洪水海啸的纽约媒体毫不留情挞伐,加上尼克无论管理阶层或是球队之间,气氛一片混乱,瞬间摧毁一个看起来坚强开朗的壮汉。

他曾回想,如果当初身边有人愿意拉他一把,是不是他的NBA生涯可以有所不同?

经过一切之后,史威特尼看了一些,虽然偶尔也会想起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在NBA奋力一搏,但他选择把握自己所有,并且面对自己曾经受过伤的人生。他仍住在华盛顿附近,每天出外慢跑和训练维持体能,现在他的体重维持在300磅左右,能够重回篮球场,他刻意拒绝那些欧洲和亚洲球团邀约,选择比较近的中南美洲联赛,因为那边的赛季短,他可以花更多时间陪伴自己想要花时间去守护的人,同时也可以和更多人举办分享座谈会,帮助更多和他一样的人,尤其是青少年。

他曾经帮助过一个儿子打过高中校队,同样受到忧鬱症所苦,最后选择自杀的球员母亲,那位球员母亲当史威特尼听到那位母亲在华盛顿特区附近,他立刻联络,两人一起帮助对于生命感到绝望的青少年。「很多孩子都曾遭受网路霸凌,我要用我的例子告诉他们,帮助他们度过这段期间,告诉他们我曾经经历过什么,别人是如何描绘我的,然后告诉他们,撑下去,一切都会过去。」

那名母亲说:「很多时候真正的绝望,往往是从自己原本以为牢不可破的规律中瞬间破碎,然后你原本的生活,就已经是自己的全世界,史威特尼主动找到我,我们找到更多和我一样的家长,主动走出去,希望减少这些悲剧。」

史威特尼常常自己就是分享会中的讲者,他说:「我常常告诉孩子们,你们现在就去Google我的名字,你看,我和詹姆士(LeBron James)和韦德(Dwyane Wade)同梯,以前人们都说我会和他们一样成为明星球员,但我的NBA之路,大概除了体重增加之外,什么都没留下.更因为忧鬱症而差点一无所有,但我现在还是勇敢站在这裡。」

纽约媒体修理球员以毫不留情面出名,即便史威特尼已经离开纽约超过十年,纽约媒体仍然对他没留半点情面,但史威特尼在他勇敢对抗忧鬱症的故事慢慢被人知道之后,曾有一个纽约记者主动连络他,并且和他道歉。

史威特尼笑说:「那位记者当初批评我批评很难听,但他知道我是因为忧鬱症之后,他很郑重向我说对不起,其实我一点都没有针对他或是想反驳什么,之所以愿意说出自己的故事,只希望更多人能勇敢出来,我和那位记者现在还变成好朋友了!」

史威特尼说,从他几年的人生低潮中所学到的,碰上忧鬱症,最重要的是勇敢面对自己,同时告诉别人,自己需要帮助。「我曾经自我封闭,关在内心很深很深,自己挖的洞裡面,但最终,还是走出来了。青少年的心理层面问题,往往比我们想的更複杂,我只想透过我克服的,让我自己成为一个正面一点点的例子,告诉其他人,你们也可以走出来,同时告诉那些身边朋友有同样的人,别忘了拉他们一把。」

去年暑假,史威特尼重新回到美国参加篮球活动,参加了冰块库巴(Ice Cube)组成的三对三连盟「Big 3」,他在选秀会中以第15顺位被挑中,成为乔治城大学学长艾佛森(Allen Iverson)队友,顺位还在正值壮年的强森(Ivan Johnson)和麦奎尔(Dominic McGuire)等人之前。

挑到史威特尼的是强森,过去两人在「The Basketball Tournament」就当过队友,还打到四强,强森说:「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,他以前就是笑口常开,人缘极佳的好队友,他懂得去注意场上很多小细节,卡位、传球,是每个人都想和他同队那种。」

史威特尼说,他来打Big 3并不是为了奖金,而是他看见联赛将会登上全国转播,他有更多机会,能把他的故事告诉其他人,他说:「我的目标是接触更多人,和更多人说我的故事,然后和更多人愿意加入我们。虽然现在还是很多人笑我的体型,笑我说打篮球的六块肌呢?但我很快乐,经过那种低潮,我还是走出来,重新热爱篮球,我最喜欢的事,和之前忧鬱症的自己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人,证明只要你愿意,我们都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。」更多热点新闻尽在威廉希尔官网 http://www.wxlinye.com/

没有评论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